從黃土高原到八百里秦川

從盛唐的詩句到北方的夜

一次又一次，我們驚喜地

在一個平常的日子里相遇

我依稀記得

那是一個明媚的午后

我翻著日歷

像翻著一本厚厚的童年

手中的窩窩頭直冒熱氣

母親手拿鐮刀

收割著遍地的金黃

拾起玉米地、炊煙

和遙遠的村莊

我沒有放聲歌唱

只能敞開單薄的胸膛

像一眼陜北高原的窯洞

靜靜地聆聽著

你凜冽而多情的心跳

我和摯愛的人一一道別

像一片片樹葉

離開溫暖的巢穴

山河遠闊

我展開飛翔的翅膀

畫出一條北移的路

今夜，我用秋風擦亮月光

擦亮小時候軍綠色書包里拙劣的文字

和母親半個世紀的老繭